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络谣言为何愈演愈烈

2019/08/23 来源:石景山信息港

导读

张浩/漫画8月29日,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刑法修正案(九)(下称刑(九))。刑(九)亮点纷呈,其中对于络秩序的规制,着

张浩/漫画8月29日,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刑法修正案(九)(下称刑(九))。刑(九)亮点纷呈,其中对于络秩序的规制,着实令一些民颤抖了一把——编造虚假的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等在信息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,可能会被判刑!

刑(九)被表决通过的第二天,公安部发布消息称,各地公安机关在日前开展的络谣言专项打击整治行动中,依法查处编造传播谣言的违法犯罪人员197人,责成相关站关停络账号165个。

打击络谣言违法犯罪,我国执法司法部门从未停息脚步,为什么络谣言仍呈愈演愈烈之势?还应当从那些方面入手,打击此类违法犯罪行为?刑(九)作为规制络秩序的“硬杠杠”,如何确保落到实处?本报就这些问题采访了全国人大代表、全国政协委员和有关专家。

络谣言为何愈演愈烈?

专家声音:自媒体时代,虚假信息恶劣影响易被无限放大

“某中央领导亲属在香港恶意做空股市;天津港(600717,股吧)爆炸死亡1300多人……”针对近期少数民围绕股市波动、天津港爆炸事故等一些重大突发事件和国家重要活动,大肆编造传播谣言的情况,公安部部署各地公安机关开展专项打击整治行动。

从2008年的“蛆橘事件”让全国柑橘滞销,到2010年的地震谣言令山西数百万人街头“避难”,到2011年全国“抢盐风波”,再到目前针对重大突发事件和国家重要活动造谣、传谣,可以说,络谣言已成为新时期的社会公害,不仅严重侵害公民切身利益,而且严重扰乱络秩序,危害社会和谐稳定。

北京大学心理学系教授沈政认为,当前很多络谣言传播者,因为对社会生活中某些现象不满,感觉自身被边缘化了,便想通过制造和传播谣言引起社会重视,发泄不满情绪。

泄愤心理、从众心理、好奇心理等多种复杂的心理状态存在于普通大众身上。“这些不同的心理状态被制造谣言者利用,进而推动了络谣言的生成与传播。”沈政说。

“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不会从根本上杜绝,络谣言更是因其传播的特殊性而屡禁不止。”亚太络法律研究中心主任、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刘德良接受本报采访时指出,互联具有很强的开放性、聚合性、虚拟性等特点,由于使用方便,传播较为自由,很容易成为包括谣言在内的各种虚假信息的传播载体。目前,我国已经进入自媒体时代,人人都是传声筒,一些虚假信息经过转发和评论,其恶劣影响会被无限放大。

打击络谣言有何法律依据?

专家声音:应该明确定义络谣言罪,制定统一标准

络无边,法律有界,任何事情都必须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,在络发布信息也不例外。毋庸置疑,在络谣言日益猖獗的当下,加大立法与惩处力度才是遏制络谣言的重要对策。

在刘德良看来,谣言是一种虚假信息,但不是所有虚假信息都是谣言。目前我国在法律上对“谣言”一词并没有清晰的定义,这不利于互联管理,也不利于民把握上发言的尺度。

“建议在刑法中明确定义络谣言罪。”刘德良认为,谣言应当是在传播过程中对社会公众的心理造成恐慌,或者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混乱,且行为人主观故意散布的虚假信息。意见性言论、单纯的情绪表达,不应纳入刑法规制的范畴,否则就会扩大打击面。

发现,虽然络谣言在法律上没有明确定义,但也有规范依据。

2000年,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《关于维护互联安全的决定》,明确指出:利用互联实施诽谤、敲诈勒索等行为,构成犯罪的,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。

刑法第105条第2款明确规定,以造谣、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、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、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;第291条规定,编造爆炸威胁、生化威胁、放射威胁等恐怖信息,或者明知是编造的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的,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其中,“造谣”“编造信息”均是谣言的另一种表述方式。

此外,2013年,人民检察院、人民法院联合出台了《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(下称《解释》),对包括利用信息络实施诽谤、寻衅滋事、敲诈勒索、非法经营等多种通过络手段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作出明确界定。

“《解释》的出台顺应了新时期广大人民群众对依法惩治信息络犯罪、规范信息络秩序的普遍期待和迫切要求。但在司法实践中,打击络谣言违法犯罪还存在一定的司法困惑。”北京市朝阳区检察院公诉一处副处长徐华玲接受本报采访时这样说。

徐华玲说,在司法实践中,利用信息络实施诽谤、寻衅滋事、敲诈勒索等犯罪的适用各有侧重,如编造、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需要信息的内容属于恐怖信息;诽谤罪针对的是特定的自然人捏造虚假事实;寻衅滋事虽然是针对不特定的自然人或者单位、公共事件编造的虚假信息,但其要求“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”,这一构成要素的证明在实践中存在一定困难,而且“混乱”的程度也没有统一标准,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寻衅滋事罪的适用。

如何让刑(九)掷地有声?

委员建议:确保打击,刑(九)相关规定还需司法解释进一步细化

在完善打击络谣言违法犯罪方面,我国立法脚步一直未停歇。日前出台的刑(九)明确规定:编造虚假的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,在信息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,或者明知是上述虚假信息,故意在信息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,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;造成严重后果的,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
全国政协委员、国浩律师(成都)事务所律师施杰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,将编造、传播虚假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的情形入刑,十分必要,突出了立法者对于此类犯罪行为的重视和打击的决心,加大了对络谣言的打击力度。

施杰进一步分析道,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,是涉及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大事件,因为涉及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,人民群众对相关消息是非常敏感的,一旦获得虚假信息,可能会采取一些过激措施,例如不明方向的出逃、哄抢物资,极易造成踩踏挤压等群体性伤害事件。此外,一些民众可能会误信谣言而进行转发、传播,无意中成为谣言的“帮凶”。

全国十佳公诉人、江苏省苏州市检察院公诉二处副处长王勇认为,根据信息络社会的发展程度,刑(九)的新增条款具有现实紧迫性和必要性。同时,王勇指出,在司法实践中,落实刑(九)还应当注意两点:一是,无论是编造者还是传播者,一般应具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动机和目的,否则一般不构成本罪,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,可以按其他罪名依法处罚。二是,要准确把握行为人的主观“明知”。“明知”包括“知道”和“应知”两种情形,“知道”意味信息的散布者对于虚假的险情、疫情、灾情、警情的事实是确切知道的,“应知”即根据证据推定行为人知道。推定“应知”必须依据各方面的证据材料,综合行为人的身份、职业、生活经历、知识结构、络发言习惯等因素,进行综合分析判断。新媒体时代中,通过微博、转发络信息的情况非常普遍,其中可能就有不实信息或者诽谤信息。在认定“明知”时应当特别慎重,必须严格把握,不能过高要求普通群众对所转发信息真实性的审查义务。

徐华玲认为,对于如何理解和适用刑(九)这一法条,需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。例如主观明知险情、疫情、警情、灾情是虚假的判断标准是什么,公众对这类信息应承担何种程度的审查和注意义务。又如刑(九)对传播虚假险情、疫情、警情、灾情的行为在刑罚上还作了升格规定,即“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”,那么,“严重后果”具体是指那些情形,需要进一步明确。

“目前可以针对络虚假信息进行专门立法,对络虚假信息如何定义、鉴别进行规定,对制造、恶意传播虚假信息应承担的进行规定,让打击络谣言有法可依。”施杰建议。

怎样才能终结络谣言?

代表建议:治理络谣言需多措并举,综合治理

“依法治是依法治国的重要组成部分。”多位专家表示,在络信息高速发展的当下,不能仅依靠刑法作为单一治理模式予以规制,更应通过政府引导、民自律等综合手段共同治理。

流言止于智者,更止于信息公开透明。全国人大代表、娃哈哈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宗庆后在今年全国两会上建议,针对络谣言,执法司法部门要进一步加大刑事打击力度,同时,当络谣言出现后,拥有权威话语权的职能部门要迅速出来澄清,既保障公众对真相的知情权,又减少络谣言给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
刘德良认为,以权威信息的及时公开发布来对抗虚假信息和社会恐慌,是依法治国的必然选择。他特别举例说,天津港“8·12”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中,相关部门已经召开了十余场发布会,这是回应社会关切,通过发布权威信息来粉碎谣言的重要一环。而在后期,检察机关也发布了查办相关职务犯罪的信息,及时回应了百姓关切。

“政府也应拿起新媒体的工具,在微博、、贴吧、论坛等阵地,发布及时准确的信息,建立动态信息发布机制,让人民群众能及时得到可信的信息,这也是提高政府公信力的一个途径。”施杰告诉,他曾向全国两会提交过《建立健全舆情管理机制的建议》,提到了加强络舆情监测、加强应对机制建设,建议政府建立专门机构,及时化解群众信任危机、消除不良影响。

刘德良和施杰还呼吁,广大民应有防范络谣言的意识,对络信息进行基本甄别,对于不符合常理、未经过查证的络信息,要保持冷静理性,避免随意转发、传播,以免成为络谣言的“帮凶”。

了解到,在辟谣方面,北京、河北、浙江等地纷纷成立了辟谣平台,在抵制谣言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
以浙江媒体站联合辟谣平台为例,运行一年来,该平台的辟谣内容已超过2000条。今年4月,浙江、新浪浙江等在微博上发起微话题“#浙江辟谣#”。数据显示,3个多月的时间内,微话题阅读量已经超过332万人次,接到友报料线索超过1000条。

“辟谣平台的建立,对治理谣言将起到积极作用,民众看到络谣言后,可以通过辟谣平台查证,及时得到真实的信息,也能促进民不传谣、不信谣,这样的平台值得推广。”施杰说。

接受本报采访的专家还呼吁,所有互联企业要主动履行,切实加强管理,不给络谣言提供滋生蔓延的土壤和空间,共同维护健康和谐的络秩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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